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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越剧女小生茅威涛,而这部《江南好人》则颠覆了这一越剧的传统话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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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郑荣健

因为网友吴越落花天的一条长微博,今天下午,越剧表演艺术家茅威涛出现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与现场几百位戏迷进行了一场关于越剧回归和创新的交流。茅威涛坚持称之为交流,而非讲座,她是以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团长的身份来提问的。

小生茅威涛首秀女红妆《江南好人》将成东艺东方名家名剧月开幕大戏

郭小男、茅威涛积淀六年推出“转型”之作——

一袭素衣,无框眼镜,茅威涛把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全身唯一的亮色来自于长流苏耳环的那一抹银,简洁中透着别致。一开口,话题却并不轻松城市需要戏剧吗?观众要看什么样的戏?

著名越剧女小生茅威涛,最近在国家大剧院完成她的女红妆首秀,演出了新概念越剧《江南好人》。这是有着越剧第一女小生之誉的茅威涛,从艺33年来第一次在越剧舞台上以女性角色示人,也是一贯擅长演绎诗意唯美的古代题材的浙江小百花越剧团首次演出民国年代的时装戏。据悉,《江南好人》已经确定为今年3月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举行的东方名家名剧月的开幕大戏。

新概念越剧《江南好人》添人间烟火味儿

2013年1月,浙江小百花的经典作品、在越剧舞台上活跃20多年《西厢记》正式封箱;经过长达6个月的打磨,由茅威涛领衔主演、根据德国戏剧家布莱希特话剧《四川好人》改编的大型新概念越剧《江南好人》登上了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一开,一合,为浙江小百花的舍旧迎新留下了意味深长的脚注。

对这回变身为女性角色可能引起的争议,茅威涛昨天接受采访时坦言,早已穿好防弹衣了。而该剧导演郭小男也表示,创排越剧《江南好人》是浙江小百花越剧团面向未来观众与未来戏剧的一次尝试。

www.3730.vip,◎在传统越剧的审美经验中,才子佳人、风花雪月是越剧最常见的题材与表现内容;而这部《江南好人》则颠覆了这一越剧的传统话语模式。只有骗子、傻子、妓女以及冷冰冰、赤裸裸的乱世风景,还有对社会人性的深刻思考。

印象中的越剧舞台似乎不是这样的两盏聚光灯,两件戏服悬于半空,一件男西装,一件女旗袍《江南好人》就在这样空荡荡的舞台上开演了。

越剧《江南好人》改编自德国著名戏剧家布莱希特话剧名作《四川好人》。舞台上,演员不仅身穿西装、旗袍,而且口念完全打碎越剧韵白的台词,大跳现代舞、爵士舞、说唱RAP。剧中,茅威涛一人兼饰一男一女两个角色。演出过程中,茅威涛数度易装;法庭审判一场,茅威涛以极短时间由男角转换为女角,幽怨地以女人的声腔吟唱着。《江南好人》最初排演时,茅威涛曾经手足无措:小生的着力点在脚后跟,而旦角的着力点在脚尖,一旦改变着力点后,茅威涛根本不知道如何运气、开唱。每天,郭小男都要求茅威涛踩着绣花鞋、身穿百褶裙、头插一枝花,寻找旦角的感觉。几天下来,茅威涛的脚尖生出一大片老茧。

◎对于越剧来说,形可以换掉,但唱的依然是越剧的声腔,用的依然是越剧的程式。

一个个意外接踵而至:首先上场的是三个卡通造型的外国神仙,然后是一群跳着现代舞的白衣演员;紧接着,十多套戏服从天而降,演员开始在舞台上换装;RAP也出现了,带着浓浓的江南风格

为什么冒着争议和重重困难,排演这出《江南好人》?郭小男说:戏曲日益式微,观众年龄层越来越大,戏曲的困境让我和茅威涛睡不着觉。越剧该怎么办?像温水中的青蛙等死吗?小百花在唯美越剧中不断重复吗?我们应该有所探索。事实上,布莱希特的戏剧与中国越剧嫁接的过程,难度大到如同抽筋拔骨。经过6个月的艰难排练,呈现在舞台上的新概念越剧《江南好人》,保留了原剧作拷问社会、关注民生、叩击道德、思考人性的高度;同时彰显了中国戏曲的抒情写意特色。
摘自2013年1月15日《文汇报》

明年1月4日至6日,浙江小百花越剧团新概念越剧《江南好人》将作为国家大剧院新春演出季的重磅大戏、开启全球首轮演出序幕。该剧改编自德国戏剧家贝尔托特·布莱希特寓言名作《四川好人》,讲述了神明寻找好人却遭遇无奈的故事。经剧作家曹路生与导演郭小男共同移植,故事发生的地点由四川变为秀美江南,在保留原作拷问社会、关注民生、叩击道德与人性的内涵与高度的同时,将越剧与评弹、小调等江南元素融汇,创造出了一部全新的江南风情寓言剧。

一时间,观众的眼耳不够用了。

这一次,浙江小百花越剧团走得更远。

更大的颠覆还在后面:这部戏没有了传统越剧才子佳人的影子,讲述的是一个关于人性善恶的寓言。导演郭小男将故事移植至民国初年的江南小城,串联以丝绸、水烟、旗袍等江南元素。

在这部戏中,“越剧第一女小生”茅威涛一人分饰沈黛、隋达男女二角,以女性身份唱小生、又在唱了30多年小生之后首次开腔唱旦角,其被人称为“中年变法”自不必说;当传统越剧碰撞布莱希特,当诗化唯美的传统期待遭遇现实思辨和舞台的“间离”手段时,又会发生一些什么?在相继推出越剧《寒情》《孔乙己》《藏书之家》和新版《梁山伯与祝英台》之后,合作17年之久的郭小男、茅威涛经过六年沉淀终于迎来了他们的“转型”之作。

当然,最让人眼前一亮的,还是主角茅威涛的红妆首秀。这位曾经塑造了无数个风流才子形象的越剧第一女小生,在《江南好人》中一人分饰男女两位主角,一开场,变身为娉婷柔美的歌妓沈黛。在两个多小时的演出中,反复易装达14次,令人目不暇接。

“也许有人会问我,什么叫新概念?那我们来对比老概念吧,越剧的诗化唯美、才子佳人,这是人们对越剧的主要印象。这让我禁不住想,越剧能不能不要离现实生活那么远,难道一定要在喝茶聊天的时候才能端起它吗?越剧有没有可能走入社会的发展变革当中,进行一些思考、参与呢?”在郭小男看来,传统戏曲的某些形式的确有些落后了,戏剧人有必要去思考剧种怎么突围。传统戏曲要面向未来,吸引更多的观众特别是年轻观众走进剧场,就要提供给他们可以解读、可以确认甚至关系到他们生存的、与现代社会思考同步的剧目。

北京首演结束,座上客田沁鑫、濮存昕等为之叫好,作家张抗抗为其撰写了剧评,但越剧界却有些沉默。似乎,对于浙江小百花这次的华丽转身,观众还没有从惊诧中回过神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长期以来,“突围”似乎成了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的关键词。无论是越剧《陆游与唐婉》中对于古典爱情的现代思辨,还是《藏书之家》《孔乙己》的社会拓展,“才子佳人”定式都像是一种生命不能承受之重。茅威涛说:“越剧常常才子佳人、风花雪月自不必多说,我想讲一句笑话。袁雪芬老师曾经说过,连上海越剧院里的那只猫都会唱‘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了。越剧已经形成才子佳人的固有传统和模式了。到2006年纪念越剧百年的时候,戏曲界盘点越剧过去的“家产”,我突然发现,越剧发展的空间其实非常大,它的标识性是相对模糊的,所以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去探索、创新,去填补空白。”

从《西厢记》中学习昆曲身段的踢褶子,到大胆光头出演《孔乙己》,再到前不久引起不小争议的新版《梁祝》,茅威涛的名字总是和创新二字联系在一起。这种特质还可以用另一种说法表述:她的作品,至少不平庸。这一次,茅威涛索性突破了传统越剧的唯美风格,借《江南好人》向现代剧场观众传递出一个崭新概念:除了直观的好看,越剧还可以直指精神层面的探求,比如灵魂的思辨、寻找精神家园,又或者,直指道德与人性的终极追问与关怀、提升越剧的社会意义与哲学担当。

在布莱希特原作《四川好人》中,故事以“寻找好人”为话题切入,以善恶难辨、是非混淆、理悖情迷、道德崩坏为现象,表达了剧作家对人类进步、社会规律运动所产生的负面效应的无奈、失望和担忧。导演郭小男表示,越剧《江南好人》也将直指道德与人性的终极追问与关怀、提升越剧的社会意义与哲学担当。他说:“这是基于‘小百花’在一系列实验性探索后的又一次转型,是越剧剧种的一次自觉跨越。而所谓新概念越剧,也从理念到技术,都‘抛弃’了既有的传统越剧模式。不论是唱腔流派,还是所选择题材的社会干预度,都表现着‘小百花’第一次直接、直观地表达对社会发展过程中人类所发生的问题与现象的某种焦虑、参与和诉求。”

于是,话题又回到了今天的题目上观众到底要看什么样的戏?茅威涛说,她之所以要一次次地创新、一次次像希腊神话中的西西弗斯那样推着巨石上路,并不是要强制输出她认为正确的越剧理论,而是希望大家都思考起来。思考的结果是与时俱进,思考的过程看起来很美。不过,为剧场艺术注入生命力,是需要由演员与观众共同完成的。艺术不一定要懂,而是赏。或许,它仅是一种声音,而非一种前景。但至少,它是一种指引、一种思辨。茅威涛说。

在传统越剧的审美经验中,才子佳人、风花雪月是越剧最常见的题材与表现内容;而这部《江南好人》则颠覆了这一越剧的传统话语模式,没有诗意唯美的爱情、没有书卷气十足的书生和娇滴滴的小姐,只有骗子、傻子、妓女以及冷冰冰、赤裸裸的乱世风景,还有对社会人性的深刻思考。郭小男坦言:“没有当年越剧《孔乙己》的创演,我们也许不会发现,原来越剧似乎也可以这么深沉。这一次,我们找到了布莱希特这个坐标,就是希望能用一种不偏不倚、恰如其分的越剧表达方式找到与布莱希特思辨戏剧的结合点,找到传统诗化唯美的戏剧与劳苦大众生活同呼吸共命运的结合点。”而看过该剧联排的国家大剧院副院长邓一江则评价:“这部戏接地气了,给诗意唯美的越剧注入了人间的烟火气息,同时也充满了深刻的哲理思考。”

所以,《江南好人》也将继续在路上。3月中旬起,我们会在宁波、上海、杭州等好江南发声,然后是深圳站、广州站,9月还将去欧洲巡演。浙江小百花副团长冯洁说。在她手中的排练年表上,还有《孔雀东南飞》、小小百花毕业大戏等多台新剧目。据透露,后者是一部根据当下热门影视剧改编的穿越越剧,届时将有青春版、明星版等版本。

众所周知,浙江小百花越剧团是全女班。在越剧《江南好人》中,许多原来演女老生、女小生的,却要反串去演女人。开始时,茅威涛、陈辉玲在舞台上都不知道怎么走路了。“从事越剧表演30年后,我突然发现,原来戏曲的程式有多么重要;当我们要换一个性别、换一套程式,原来的程式用不上了,那演员该怎么去演呢?”在这种不断的“转换”中,茅威涛逐渐找到了一种感觉,就是把自己想象成是一个男花旦,自己就是张国荣、梅兰芳,然后从一个男性的角度再去演一回女人。茅威涛笑言,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是演剧形式上的一次突破。

茅威涛说,越剧是有诗兴的,爱看越剧的人也一定有诗情画意的特质,对越剧有自己的坚持和守望:这些观众走进剧场,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来听我茅威涛的尹派唱腔有没有进步呢,他们渴望的是一场心灵的震撼。

“我是唱尹派小生的,一唱就是女中音,是越剧版的蔡琴、梅艳芳,那么我该怎么去唱小生呢?后来我找到了一些门径,就是学习评弹,用江南评弹的方式,来展示女性主体的音乐声腔塑造。一开始是模仿,憋着尖着嗓子唱,结果被导演说‘像公鸡一样,不好听’,后来慢慢地就变成了‘夜上海’的感觉,找到了蔡琴的那种味道。这样我唱的依然是尹派小生的声腔,根脉留住了。”茅威涛直言,从这一步跨越出去,让她想起了梅兰芳曾说过的“移步不换形”。她表示,对于越剧来说,也许需要“移步换形”,形可以换掉,但唱的依然是越剧的声腔,用的依然是越剧的程式,把越剧传统与布莱希特的“间离”很好地结合起来,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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